145 第 145 章 (第2/3页)
了,问:“觉得怎么样?快进去歇着吧?”扶了他从檐下往里走,道:“房子已经收拾干净了,要不要另换一间?”慕容冲并不计较房里死过人,道:“先住着吧。”看看宋延宗,觉得好笑,见那边有个下人亦在巡夜,令下人道:“你去拿个大大的盆来给他。”下人应声去了。
宋延宗不解,问:“要盆做什么?”慕容冲抿了抿嘴角,道:“接你的眼泪,等会怕会把我淹了,所以拿盆接着些。”
宋延宗只觉得他古古怪怪,一时也不多问,只道:“大人别费太多神,有我们呢,刚才我在那祭祖房里躲着,思来想去觉着最好趁着大殿下理亏,干脆理直气壮不要轻易依饶了,要不然一味示弱,别人瞧在眼里,说不定反而会怀疑咱们心虚。大人你看如何?”慕容冲略有些意外,因为宋延宗是胆小的,生出敢这个拼的想法不容易,点头道:“嗯,我想的跟你是一样的,你继续说,该怎么办呢?”这时下人端了个木盆来捧上,道:“大人。”慕容冲看一眼,道:“太小,太小,换大的来。”下人便又退下了。宋延宗道:“那得趁现在正好圣旨还没到,等圣旨一到反而不好动了。不如大人先歇下,我去问高总管意见,商议好了再来禀大人。”慕容冲道:“好,你先不着急,”到了后院,下人又拎了个木桶来奉上,慕容冲仍是不满意嫌小,道:“再换大的来。”下人又再退去,宋延宗终于一脸莫名的看他,但觉得他模样虽极疲累,心情倒似乎是还挺不错的。就站在紧闭着的后厅门前等了一等,下人这次来便拖来一个洗澡用的大木澡盆,脸色为难道:“大人,只有这个了。”慕容冲勉为其难地道:“这个嘛,将就着也可以用了。”向宋延宗颇神秘地道:“你可以进去了。”
宋延宗一头雾水地推开门,猛然见到房里的宋小瑶,兄妹两个重逢,只当梦中,泪眼相看良久。缓缓走近,终于扑到一处果然抱头一起痛哭,下人还真拖着那个澡盆去接他们泪水。慕容冲倚在门边笑嘻嘻地看了一会儿,脸上笑容渐渐消散,伸手抹了抹眼睛出来,又呆呆地看了会雪落无声,便走回房里去睡了。
兄妹两个尽情痛哭一场,引得附近听到的下人都过来围在大敞的门外指点观看。瞧见高盖端了药过来,才忙散去各归其位。宋延宗兄妹慢慢止了哭,惊觉过来都很不好意思。小瑶匆忙拭着泪跑来接药,高盖道:“今天就算了,你们好好叙叙。”小瑶的眼圈还是通红的,红着脸摇头道:“奴婢以后会有许多时间跟哥哥说话。”接了药去。宋延宗也拭了泪去跟高盖说话。
慕容冲瞧见是小瑶来,也现出满脸惊讶问:“你怎么来了?”小瑶理所当然地笑道:“中山王要喝药。”走去将案上烛火移近床头,捧起药待细细地吹一吹——这还是以前习惯了的动作,捧了才发现,药从大厨房那边送过来,已经不烫了,尝了一尝,便去扶慕容冲,道:“大人先喝了吧,这时正好,过会就凉了。”
房子很大,虽建得牢固并不透风,但显出空落落的冷,泥土地面更透出寒气来。虽然简陋,但不论在何种条件下,慕容冲是主人,与生俱来的。便总是享受特殊和被人服侍的那一个。有当地官员送来的上好木炭,在床前不远处生了一大盆红火,架着水壶热着,床上垫了厚厚软软的羊毛皮,奴仆先拿灌炭的铁壶把床上都烫得滚热了,远远的角落里放着夜壶,用时再叫人拎来。
慕容冲躺着脸色好了些,不再那么青白,微微抬身把送到唇边的汤药一气喝了。
小瑶见没有备得帕子,掏出自己的帕子替他擦拭,道:“其实,奴婢知道哥哥没死,就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找主人的。”
慕容冲笑一笑,道:“嗯,小瑶是很聪明的。”
小瑶红了脸,低头望着他,眼底映进烛光,满是虔诚的关切,问:“大人现在这伤病是怎么样了?”她低垂着头,额发前还有几丝细黄,在正中形成个浅浅的发尖,因清瘦并不圆润的脸、带着尖下巴,小巧的鸡心型脸上细细的眉,不大却很水润的杏眼,精巧的唇鼻,愈显得楚楚可怜,柔弱动人,然而面对他只好像面对神祗,焕发出全心的、热切地犹如信仰一般的神彩来,便又于柔弱里透出特殊的刚强。
慕容冲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些疑惑,不明白这样的纯粹崇拜信赖的情感从何而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大司马。经过从燕国被伐以来到亡国到现在的这许多事,他很是看清了世态炎凉,明白过来所有人原来都不是在追捧着他、奉承着他、歌颂着他、敬仰着他,而是他的身份和地位,一旦失去这些光环,所有人都会弃之不及,甚至觊觎他的财、色将他踩在脚下。相较于以前身边无数的仆属,小瑶以及小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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