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第 143 章 (第3/3页)
大殿下犯下这样的大错不管哪。”
苻雅吃惊地反应过来,疑惑问:“殿下,您这是要跟他同归于尽啊?所以你把窦滔都给摘出去了,你是早打算要跟他玉石俱焚?”
苻丕尤自不忿,咬牙道:“不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不管你们答应不答应……”
苻雅变了脸色,又惊又气,断然打断道:“糊涂,”顿得一顿,声音稍缓,仍是严肃恳声道:“大殿下,您是什么人?金尊玉贵的大秦天王长子,他是什么人?不过是亡国的……”
权翼插嘴笑道:“苻侯的意思是,”一边把头侧向后面的木屏对苻雅使了个眼色,一边道:“他如今也是大秦太守,前尘往事有什么恩仇,以大殿下的胸襟广阔,自当一笑泯之,共同为大秦效力,何必还跟他计较呢?”因苻雅是后来的,并不知道慕容冲临时躲进屏后的事,权翼怕苻雅说错了话,暗中示意屏后有人,坐在中间的苻丕因是低着头的,倒没看到。
苻雅接到暗示会意,仍是道:“我这并不是背着人说的话,就是当着慕容太守的面也是这么说,您是大秦殿下,他是亡国降奴,您是君主,他是仆从,他自当敬拜臣服于您,若胆敢犯上不尊,终会得到教训惩罚,那何需大殿下动手?我们也不能容他。但若只是为了前事,那么大殿下目前的所作所为着实有损殿下气度和大秦威严,更不该拿你金玉去搏他瓦石……”
苻丕听得不耐烦起来,起身道:“这些统统都不要再说了,总之你们就是要阻拦不许我杀他,一定要为了他跟我做对是不是?”
厅里一时静默,仍是裴元略先道:“臣奉谕行事,或者大殿下先禀过天王,请得圣旨,那么臣必定是第一个杀他,否则只请大殿下恕罪。”权翼缓和道:“大殿下,您这什么都不肯说,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苻丕一时哽堵立在当地,气得说不出话来,苻雅抬着头迟疑探究地打量,沉吟着问:“您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杀慕容太守,难道也不能跟我说吗?”
苻丕气呼呼地直喘粗气,脸上涨红,胸脯快速起伏,然而知道眼前这些人一齐阻拦的话,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便也深觉一股无力感,过了一会,看看裴元略和权翼,低声道:“你们出去。”
裴元略、权翼对视一眼,便都一齐告退出去,由高盖引着去了另一间房里等候。
厅前火堆旁只苻雅、苻丕二人,苻丕再开口,嗓音里便带出些孩子气的委屈来,道:“我说了有一个人信吗?没人相信,有什么用?明明几次被他害的人是我,差点没命的也是我,现在他倒成了受害者,父皇被他迷惑也就罢了,为什么你们都要帮着……”
苻雅打断了责道:“天王怎是你能信口议论的?”顿了一顿,神色疑惑沉思,倒不反驳,只问:“你的意思是,邺城叛乱,刺杀你的当真都是他所为,可有什么证据?”
苻丕气恼叫道:“我没有证据,他多厉害呀,几年前就能独自骗得我几乎杀了窦冲,骗得窦冲要杀吕光,将我们玩弄,听说父皇在西山狩猎场受伤也是跟他有关。这几年来我每每忧着他虑着他就没有心安过,自从知道他出来,我就觉得不妙,预感到会大祸临头,果不其然就发生了这事,这难道真是巧合?怎么一直都没事,他一出来就跑出来个叛乱行刺的苻玉?”
苻雅难以相信道:“慕容冲怎么会跟苻玉有关系呢?或者这真是巧合?”
苻丕大叫道:“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是毒蛇、是阴魂不散的鬼,他是个妖怪,使的毒术妖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论起这些花言巧语、诡计多端我统统敌不过他,只能快快地把他杀了,便万事俱休。”
屏后,姚苌又瞥了一眼慕容冲,估计是觉得苻丕怎么像是被他吓得几乎精神失常了。慕容冲无辜无奈地笑一笑,认真听下去。
苻雅也觉得苻丕有些激动过头了,劝道:“你先别急,”安抚苻丕平静下来,道:“大殿下有这样的顾虑,那就该上奏天王,搜集凭证,也使大家提防,叛乱的事也好另外遣人查明真凶,像你这样私下带兵奔赴千里,终归是于理不合,犯了忌讳。”
苻丕几乎是要哭了,道:“我为什么到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里,他不敢杀我,我才能安心吃饭睡觉。否则,我终日悬心吊胆,寝食不宁,唯怕哪天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做个糊涂的冤死鬼。说出来?有谁会信?你们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尚且如此,就算是到父皇那里,我是父皇亲生儿子又如何,那也只会信他,不会信我。你们还只管来劝我指责我,要我不要为难他,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相信,从来都不是我要害他,而是他在设计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