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 94 章 (第2/3页)
涉其中的苻坚心腹文武、御驾亲随一众人等哗然失声。
却说府外喧嚣的诸人心里大都不知怎么回事,只都争相流露出最为深切真挚的紧张担忧脸色仰头看着。裴元略不等苻坚开口,已先喊朱彤道:“朱大人,快传令下去禁声,所有人不得高声喧哗,莫要惊扰到李威。”此刻不但再是神箭手也不敢贸然放箭,更怕李威走神分心连太后带慕容冲一起掉下去。苻坚显然已经心乱,几次爬到马背又下地,坐立不安,下意识地连声附和道:“对,对,就是这样。”朱彤忙发下令去,又点了数十人轻声潜进府内到柱下接应着。
忽然,越爬越高的李威一失手猛地向下滑落,本已静悄悄只闻北风刮过的四周顿时未免又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苻坚心疼病都犯了,揪着胸口大喊:“快去,问那厮奴到底想要什么!”
李威毕竟刚浴血奋战一场、身上负伤,又背着太后和慕容冲两个爬了这么高眼看要到屋顶,再是神力也有些力竭不继。稳住身形抱着木柱歇了歇气,一手自腰间拔出尖刀刺进木柱,借力继续向上攀爬。这刀就留在木柱上供踏足,往上攀爬一些又抽出一柄新的尖刀插进木柱,如此借力,上升的速度慢了下来。慕容冲道:“其实你不告诉我也好,我不知道,就当那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说对不对?——还是别说罢,我不想知道。”
李威道:“怎么能当没有发生过?那人明明就是……”忽又传来裴元略喊声道:“卫将军,陛下问你想要什么?叫你千万小心着。”将话打断,慕容冲恨恨地回头看去,恰在这时,裴元略又喊:“慕容公子,陛下令你抓紧了不要撒手。”
爬得高了,下面密密如潮的人群尽收眼底,却奇怪地真是在千万满露焦急忧虑之色,齐齐专注仰望着他们的人脸中一眼就看到了苻坚。不知谁搬了一张大椅供苻坚坐着,苻坚手抚胸口,眼神焦灼。
李威却一翻身,慕容冲不提防整个被摔了出去,心惊时看到眼前是一片广阔的灰瓦如鳞,却原来已经爬上了高高的屋顶。
站在瓦上慕容冲踩到了实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他的披风,像是要飞起来。他们是在屋顶檐角落足,高高翘起的飞檐正好可供他们容身,四周视野开阔,感觉离地远了却离天甚近似的。
李威似乎已经忘了刚才没说完的话,用尖刀割断身上绳子放下太后。太后脸色灰白,嘴唇枯裂,闭着眼睛喃喃念着:“水,水”又喊‘李郎’。似乎有了些意识。李威抓着她摇一摇,道:“咱们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一块死。”
慕容冲微微歪着头看着,心里猜到李威为什么要不辞辛苦爬上屋顶了,大概是要太后当着这所有的人在他面前下跪吧。十年来,每天都被践踏的尊严,是想要在临死前拿回来吧。
太后被摇醒忽然地睁开了双眼,因为正朝着慕容冲的方向,慕容冲先吃一惊,扑通便拜倒行礼呼颂道:“小奴慕容冲叩见太后娘娘,必定竭尽小奴全力,不惜性命护卫太后周全,请太后再坚持一会,万岁已经到了……”
‘嘶啦’一声,太后把她自己身上本来就破的裳裙扯开了,又揪已经蓬乱的头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挥舞着两只手在头脸身上乱抓起来,只像疯了一般。慕容冲不解地看着,一时还不敢起身,迟疑着问:“这是怎么了?”
李威似乎也有些意外,顿了一顿道:“你大概没有试过几天不喝水,她这是要死了。——把你那套收起来,难道你不恨她?”
却原来人可以几天不食,但不能几天不饮,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多会出现幻觉、歇斯底里发狂,这也是濒死前的状态。李威大概是没想到太后会这么快发作,不想太后是平常养尊处优惯了的,更兼高龄刚流产身体虚弱,不吃不喝被关了三天便已忍受不住。全身原本就发乱裳破也是她自己在神智不清时无意间抓扯成的,倒不是李威对她做过什么。
李威说着话,忽然放下太后抽出□□大步跨到檐边便向下搠去,却原来是有几个侍卫也顺着木柱爬了上来。房下面也已满是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的羽林军。同时裴元略又喊话道:“慕容公子,现在太后情况如何?”也不喊李威了直接问他。
慕容冲看着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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