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第2/3页)
不怪他。”其实刚醒过来疼得厉害的时候,慕容冲曾想着一定要对苻宏生气,非要让苻宏向他道歉不可。后来过了两天又想,其实也怪不了苻宏,还是不要生气的好。又过了几天,他觉得还是他有错在先,明知道苻宏跟他做朋友是不能给人知道的,可他因为太害怕竟然跟卫将军说出来是太子带他去虎屋的。那么如果再见到苻宏的话,还是他向苻宏道歉好了。可是,实际上从那天以后苻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慕容冲撇了撇嘴角,又道:“锦南姐姐几次救助,现在我也报答不了,她成亲的时候我也不大方便,请你替我向她补道一声恭喜。”虽然锦南成亲时清河代表姐弟两个送了份绣品,但以锦南公主屡次相助的交情,慕容冲总要自己表达一下心意。阿美道:“公主说是咱们都对不起你,她也补救不了多少,只望你不要太记恨。”阿美虽然有些呆蠢,但忠诚而用心,倒把锦南公主交待的话都转达得清楚。
这时,清河和侍女先后回来,慕容冲把银铃给阿美,道:“这个是咱们一个朋友的遗物,给长公主带在身边,不方便说话,有什么事摇一摇铃就好了。”阿美喜道:“是啊,我们怎么都没想到,还是小神仙聪明。”清河又另赏了物事给阿美去了。
吃着杏回到正殿,慕容冲推开西窗,阳光底下,虎屋那边已经又开始驯养虎豹,甚至能隐约听到虎啸声,窗外坪地这些天显得空旷了许多,有三三两两的宫人走动,原先能够藏得下人的荒草野花都已铲除干净,大概是要正经种些什么吧?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冲突然想起那个卫将军说的话:不喝酒,这日子怎么过?慕容冲快步走到门边,令门外宫人取酒来。他以为已经忘了过去,以为已经心死,谁知只是一个阿美,只是一个眼神,便又令他心绪不宁起来,那么恭敬的言语,那么奉承的笑脸。就好像他还是那个最尊贵的人,慕容冲捧着头慢慢倒在地上,不能再想,否则他一定会疯掉,而他不能疯。
六合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猛地扑向他,最近六合胆子大了许多,尤其前些天慕容冲的一身血腥味让六合十分兴奋,把他当成了扑食练习对象。虽是幼狮,但也能咬伤抓伤人,负责驯饲的宫女用链条拴起六合,慕容冲又把它放开了。六合一头撞在慕容冲身上,栽了个大跟头。慕容冲抿了抿嘴,起来跟它玩耍,把杏给它玩,看它酸得在地上打滚。
苻坚很快就退朝回来了,这个时候慕容冲正倒了酒皱着眉舔食几口,他以前是不喝酒的,因此不过几口已经醉醺醺带着酒意,红着嘴脸趴在床上嘻嘻的笑。清河也是跟着一起进来的,便笑看苻坚,嗔道:“陛下,看你都把他宠惯成什么样子了。”进来几个宫女伺候苻坚更衣,清河过去拉慕容冲欢喜道:“咱们随陛下去后面园子逛逛,看种些什么?你不是最喜欢花的吗?皇上答应了,由得咱们喜欢呢。”虽然最终必定还是皇上作主,他们只不过是跟着凑兴,但皇上能有这个心意,便是让清河喜出望外。泰安宫西窗外的景致要任凭他们姐弟的心意,这代表什么?是不是代表他们可以常住这里无人替代了?一直以来的专宠已经让他们几乎忽视了宫里还有其她许许多多的女人。然而皇上的宠爱还如烈火烹油、繁花着锦似的源源降临,他们毕竟还年幼,又被这般甜蜜恩宠冲昏了头脑,沉溺其中,又如何有能看透人情世故的慧眼,能想得到什么盛极而衰的今后?除非,他们有一个难以忘怀的从前。慕容冲打着酒嗝笑嘻嘻地说:“皇上真好。”躺坐于床沿,赵整半蹲在床前替他穿鞋。慕容冲只顾跟六合玩耍,把两只纤巧柔嫩的赤脚乱晃,教赵整无从下手。苻坚在一旁看得有趣,过来一把将这两只脚都捉在手里,道:“别闹了。”说着,手指留连不舍地摩挲着从不盈一握的脚踝到粉玉的足趾。自拾起地上绣鞋来替他合上,穿好这只,又穿另一只。房里几人一时都呆住,只六合还在一次次扑向慕容冲。慕容冲也僵硬着不敢动了,再不推开六合,脑中一片空白,他自小到大,本也是一直由人伺候这些事的,以他以前的身份,又因为长得特别可爱,小时候任是什么太后、皇上、皇后、太傅,什么样的人没给他穿过鞋?可是以前的事情不能再想,应该统统忘掉,今天怎么回事呢?好久都没有这么胡思乱想过了。酒意化做酸涩直冲头顶。这下可好了,苻坚什么时候想赐死他,连罪名都不用找了。慕容冲就这么僵直地躺在床上望过去,对上苻坚抬起头来那双带着笑意的黑眼睛,慕容冲喃喃地道:“皇上真好。”
一起从侧门出来走着,几人都还有些失神无语,只慕容冲像是傻了一样,或者只是醉了,抓紧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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