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第2/3页)
成这样的,天下第一的大美人脸蛋果然不一样。”他们不过说了几句话,慕容超却句句都是嘲讽,也不知是天性如此还是故意针对慕容冲,慕容冲只转了话题问:“超哥,孙大夫他们怎么会死的?”慕容超便呲牙变作狰狞凶相,猛地凑到他面前,恶狠狠道:“因为撞了邪被疾鬼缠身索去了性命,你也要小心些,说不定恶鬼下一个就来找你了,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这般恐吓,慕容冲便是怔怔瞧着。
这时慕容纳、慕容德说着话双双去了。慕容超瞧见忙撇下慕容冲赶马追去。过了一会儿,愣过神来的慕容冲看着同族人马队伍源源不绝地从车窗旁过去,突然感到害怕起来,就好像他们母子被人遗弃了似的。他不会赶车也不会牵马,跟马说话叫马快走,马也一动不动。慕容冲气道:“你这笨马,要是不死就好了。”他对眼下这匹瘦马无可奈何便想起能听得懂他的话的瘸马不死来,其实以前他也没把不死放在心上,不死几次找到他他都没加理睬,后来不死便不知上哪去了。正要找人帮忙,好在没多久慕容暐又让另外一个车夫来给他驾车,这次车夫是个瘦弱的童奴,慕容冲想了想,也爬到前面跟他一起坐着。倒把童奴吓得滚下地去爬着跪下。慕容冲令他依旧坐好了,道:“我跟你学习驾车的本领。”又问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跟他说起话来。只是这童奴毕竟没什么见识,言语无味,慕容冲教他玩简单的游戏也教不会,便是甚为无趣。
到下午时,从慕容暐起,他们慕容皝这一支直系子孙都陆续慢了下来,一起停在路边休整,这是以前几天从没出现过的事情。其他族人倒仍是冒着风雪继续行进。慕容冲不知怎么回事,又不知三哥现在消气没有,便想去找三哥说话陪罪。还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五哥不要杀自己才好。下了车,可能因为他们都在这里休整的原因,人马都挤到一处还挺密集的,尤其慕容冲车马周围就像是被团团包围住了一般。慕容冲挠一挠头,一眼先看见六叔慕容桓十三岁的儿子慕容顗也在人群中探头探脑。便先跑过去笑嘻嘻跟他打招呼道:“喂,顗哥哥”,慕容顗看到他似乎吓了一跳,微微退了一步,却也向他笑了一笑,样子有些腼腆害羞,显得性子和顺。慕容冲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慕容顗往人群里看看,又看他,小声道:“我在找我父亲。”慕容冲便道:“咱们先玩一会儿。”慕容顗摇头,好像有些害怕,道:“会死的。”慕容冲好笑道:“玩游戏怎么会死?”慕容顗小声告诉道:“今天这一会已经死了十几个人啦。”慕容冲却是不知,怔了一怔便是吃惊,忙问:“还有谁?”慕容顗奇怪看他,道:“你不知道呀,他们都说跟你有关系。”慕容冲一愣,正要问话,旁边有人过来斥责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回去。”正是六叔慕容桓走了过来,慕容顗好像挺怕父亲,连忙跑走了。慕容冲便问:“六叔,已经死了很多人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慕容桓道:“也只是猜测,死的这些好像今天都跟你有过接触。”又问:“你三哥让我来问一问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慕容冲也全然不知,便是什么也说不上来。只道:“我只是听小叔说车夫接连死得奇怪,所以后来这个我就一直跟他一起,他都好好的没事呀。”正在说话,几个人气喘吁吁跑来嚷道:“那边又发现了烈叔、勇叔的尸体。”慕容桓脸色一滞,慕容德也正好过来听到,两人对望一眼,脸上都已有恐惧之色,一起走开了。慕容冲这时才发现整个聚拢在一起的族人中都有一股浓浓的不安情绪来。却也是,突然这么无缘无故的接连死人,又查不出死因,想必早已经弄得人心惶惶了。
慕容冲还很有些纳闷,正要找人问,慕容阙走了过来,道:“七叔,你还敢出来,不怕么?”却是脸上带笑,颇有些兴灾乐祸。这慕容阙是他大伯的长孙,虽然已经二十来岁,但比他矮了一辈。以前常常仗势胡为,便曾于两年前欺凌逼死了宋小瑶的小姐。慕容冲本来跟他并没什么交道,只是后来从宋小瑶那听说这件事以后,回来曾带着韩凌、小段他们着实整过慕容阙几次,有一段时间喜欢没事就拿他玩儿,那时慕容阙是敢怒不敢言,见到他就躲的,现在却像是故意来找他说话。
慕容冲还是问那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慕容阙一直在笑,道:“怎么没关系?刚才烈叔、勇叔一死,早上你逃走的时候一起追捕你的人就只剩德爷爷他们兄弟几个了,现在他们都怕得要命呢,聚在一起都把兵器抓在手里。”慕容冲挠一挠头,再问:“那咱们为什么停下不走了?要在这里干什么?”慕容阙笑得更加明显,道:“等秦军来接咱们,三叔也怕了,请秦军派了一支队伍沿途一路护送咱们上长安。当然,这可是托有天下大美名的七叔的福,听说是秦天王正好要派人来接七叔进宫去呢,七叔真是好命,不管怎样都离不开皇宫。”慕容冲心里大为恼怒,只歪了头好奇问:“那你还跟我说了这么多的话,你不怕么?”慕容阙笑容一顿,刹时脸色惨白转身便落荒而逃。反应之大也有些出乎慕容冲意料。
慕容冲低头仔细去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近他不明白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了。
他们这一支慕容皝直系子孙除慕容垂一家,包括当年慕容垂出逃秦国时逃回燕国告密的小儿子慕容麟。慕容垂虽气怒杀了慕容麟的生母,但对儿子还是网开一面,这次秦国吞燕后又把慕容麟带了回去。除掉慕容垂一家是随苻坚同行不在以外,其余尽数都在,再加上一些女眷、奴仆共约有一百余人,都停在路边等着。直到傍晚时分,听到岔路马蹄车轮轰然作响,看到苻、秦的旗帜出现。来的是一支数千人也是从邺城撤回西归的秦军大队伍,打的是苻、秦的旗号,不知是否是苻坚亲卫。倒也客气,到后立即有侍卫给慕容暐、慕容冲等人更换了宽大舒适的大车。领军将军又当晚备下酒菜请慕容暐、慕容冲赴宴共饮。其实慕容暐这时是无心饮酒的,但是也不敢推辞,便与慕容冲一同赴约。
慕容冲和三哥跟着一名侍卫从列队森森的秦兵中走过,这侍卫一直黑沉着脸,没有好脸色,甚为无礼,周围秦兵的目光也都有些不善,果然现在已经是战虏身份,要不然他们何尝受过这样的待遇?慕容暐也愈加有些战战兢兢,诚惶诚恳了。一直走到大车前,侍卫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先进去禀过,方喊一声‘进来’。登上大车,车里铺着兽皮,暖气融融,灯火甚明,中间小桌已经摆了酒菜,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戎装将领正坐在正位,这时也不起身,只抬头看过来。却不看慕容暐,目光炯炯直落在慕容冲身上打量。慕容冲便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瞧这将领身材中等,面相比较凶蛮,没有戴冠,已经秃了的头顶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浑圆锃亮。只脑后有些稀疏花白的头发,束成一小把算是个发髻。
慕容暐抱一抱拳道:“见过将军,不知这位将军怎么称呼?”将军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道:“我是谁,你们以后自然知道,现在倒不必多说。两位请坐。”慕容暐的脸色也变了一变,哪有这样见面连名姓也不肯说的?何况他们以后还要一路同行。可见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当下也有不悦,只愤然坐下。旁边站着的侍卫倒是很快过来给他们倒酒。慕容冲不喝酒,只肚子饿了,动了动筷子,看三哥不反对,便埋头大吃起来。只感觉到那将军仍在不停打量他,不过他也早习惯了给人盯着看,再说这时头脸都被白布包裹住了,便是处之泰然,只顾吃鱼。将军向慕容暐笑道:“听说你们染了瘟疫,是不是?”慕容暐忙道:“大夫说不是疫情,将军不必担心。”将军问:“哦,那是怎么回事?”慕容暐便是苦笑,道:“现在还没查得出来,可能是寒冷疲累所致,也有人说或者是得罪冲撞了哪路鬼神。”将军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觉得有趣,道:“那你们可要好好想想了,是冲撞了什么鬼神。”死了这么多人的事,这将军却笑得张狂,慕容冲便是气怒,想起白天时曾把慕容阙吓得落荒而逃,便歪了头问:“将军,难道你不怕么?”这将军收了笑容看他,却不是怕,而是目露凶光,道:“不惹我秦军便罢,要是谁敢惹到我的人头上,不管他是鬼还是神,我必叫他十倍偿还。”慕容冲被他凶狠目光所摄,一时有些发怔。将军又向他微微俯身,问:“你不认得我吗?”突然特意这么问一句,慕容冲又是一怔,不由多看一眼。但他的记性甚好,有过目不忘之能。要是见过的肯定认得出,便是摇一摇头道:“不认得啊,那你又不说你叫什么名字。”将军也不多说。只道:“你放心,到长安之前,我必会让你知道。”慕容冲暗地作个鬼脸,只心里想:你的名字很美么?我才不高兴知道。
因这将军这么故作神秘,而且似乎有些喜怒无常,性情难测。饮宴自然说不上愉快,慕容暐便只稍饮几杯即告辞。慕容冲倒是吃饱了肚皮,跟着出来,仍是由先前那个黑沉着脸的侍卫在前领路返回。这时早已入夜,秦兵已经安营扎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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