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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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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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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第 39 章 (第3/3页)

,似乎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研究当中。但却也没有丝毫排斥、反对等不满情绪。慕容冲眨一眨眼,又继续比划,表示:为了感谢你,我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你。文玉便问什么秘密?慕容冲比划不清,提笔在纸上写了‘苻坚’两个字,指了表示是跟秦天王有关的大秘密。文玉果然好奇起来,问:“苻天王?你有他的什么秘密?”慕容冲偏头想了想,摆摆手比划表示现在不能说,要等明天才能说,模样颇有些神秘。文玉看了好笑,道:“那我明天再问你。”其实这时天色早已黑下,已是将近深夜了,文玉似乎也才想起,站起身来道:“你先睡下,我有事出去一趟,尽快回来。”又问:“你一个人怕不怕?要不要我陪你?”慕容冲连忙摇头,拍拍胸口表示不怕,又比划表示明天再来便先睡下。文玉再看一眼,自出了帐将帐帘绑好去了。

    且说金虎台的厢房,持刀仗矛的兵将在外重重包围。房里的外屋十多人都紧张看着大刘,而大刘浑身有些发抖,隔着门偷听里屋窦冲和吕光的说话,话似乎已经说尽了。吕光尚自道:“这这这么大的事,又又还不确定,能不能,能不能……”似乎也已经心慌失措,竟连声口结起来。说到这里似乎吕光自己也意识到了,便是顿住,顿得一顿镇定下来方才继续道:“能不能先不要让皇上知道,查清楚再说?”窦冲道:“不是兄弟不容情,从火堆里找出来的这白龙玉佩是皇上亲赐给大殿下,大殿下从不离身的,除了大殿下别人也不会再有,此其一;有人亲眼看到大殿下跟着大刘他们进了那间房里整晚一直都没有出来,此其二;我二弟现手中便有大殿下亲笔书信,明说是要来找你,此其三。各项证据确凿,你也说是这么大的事,我安敢再隐瞒?”虽然语气也比较沉重,但窦冲这人向来自负,自以为已经查得够清楚,而照吕光的看法倒似乎是不愿承认,反倒是他在陷害胡来一般,便是心里稍有不悦,然而再转念一想,这事确实关系重大,却也怪不得吕光,便也不多计较了。眼见吕光脸色青白已呆住无话可说,也觉得有些物伤其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怔怔站了片刻,方轻声道:“我走了。”吕光呆呆抬眼望着,他毕竟比较老成,想法又有不同,首先,他心里第一反应肯定是全然不信窦冲所说的这件事,觉得是无稽之谈。只是毫无防备便突然遭遇这等天大祸事,一下子便有些心慌失措、乱了分寸了。原以为按照他和窦冲的交情,窦冲应该是继续追查这个事情直到还他清白才对,却想不到窦冲这么绝决,竟是认定了这是事实,把话也说死了。然而,这时稍稍静下心来再想想,才发现刚才窦冲所说的竟字字在理,句句是实,全是真凭实据毫无可辩白之处。自己是因为先设定了自己是无罪的,便颇有见怪窦冲办案不力的心思。其实若是站在窦冲的角度想来,眼下这种情况便是换了自己恐怕也只能这么定案。而窦冲这时还能够不避嫌疑来找自己跟自己说这些,就已经是担了掉脑袋的干系,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当下吕光这时才开始真正心乱起来,只想这些事都是怎么发生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眼神有些痴呆地望去,发现面前空空,房门半开半掩,窦冲不知何时早已离去了。大刘等人在门边探头探脑地看他,又不敢进来。吕光的心忽然一紧,如果抛开无罪这个设定,这件事情是真的发生了呢?他浑身阵阵发冷,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太可怕,伴随而来的巨大恐惧把他这个枪林箭雨中也面不改色的老将都给吓坏了。可是既然想到了这一点,思路竟是异常清晰起来:想到大殿下的信,大殿下说有事要来找他,又说怕人知晓会掩饰身份,会掩饰身份。难道?吕光的脑子里面一片轰鸣,想到会不会是大殿下假装成慕容渊来找他。而更大的问题是大刘他们……吕光不敢再想,想思考一些其他事情,不让这个可怕的想法继续下去,可是仍然控制不住的一路想下去,更大的问题是近两年他们都驻外地,大刘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大殿下,他们不认得大殿下。其实不说他们,便是吕光自己也是多年前跟着薛伽时才见过苻丕几面,那时苻丕尚小,到了现在恐怕吕光也不敢保证说能一眼便认出大殿下,何况是大刘他们?吕光吓得直摇头,不可能这么巧的。只面无表情地呆呆坐着,却在心里倍受着剪熬。突然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便冲门外出声喊道:“你们进来。”声音涩哑而透着寒颤,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大刘他们本来就在门口,听到他喊马上就进房了,一边还都着急问:“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进了房发现吕光这时的形容非同往日,满脸的阴沉骇人,眼神因惊骇、游移不定反而露出一种异样的凶光来,模样颇有些可怖,便都不敢再说,只静悄悄低下了头听令。吕光只用那有些古怪的眼神逐一打量他们,先把大殿下也在这里,而且昨晚要改换身份来找自己一事说了,问:“昨晚除了慕容渊还有谁来找我?不管是什么人。”大刘等人心下惴惴,却都肯定回答没有。吕光再问:“你们能否肯定昨晚那个一定是慕容渊?”大刘等人自然更是连连肯定。当初慕容渊刚分给吕光时大刘就见过了,因此认得。吕光又叫他们形容昨晚慕容渊的相貌。大刘尽量仔细地形容了。只是这种年纪的少年,脸上若没有什么特殊标记记认,形容起来都是差不多的,吕光这时已经陷入大殿下为隐瞒身份假装成慕容渊的设想之中,倒越听越像是在形容大殿下了。那脸便又更加阴沉几分。一时不得要领,想得一想,再问:“当时是你们先认出他,还是他自己先说他是慕容渊的?”大刘仔细回想,道:“是他先找咱们说的,当时咱们喝了不少,一时没有看到他……”说到这里便也是一呆,忙又道:“可是属下并没有醉,认得出是他。”然而吕光听不到他后面这句解释,眼神已经变得绝望。到了这时,一众随从想起昨晚他们都是大喝尽醉的情形,果然是眼花脑热的,便也都不再那么肯定了。部分随从开始疑惑害怕起来,其中更有个胆小的是不认识慕容渊的,想起昨晚的所作所为,只吓得脸色惨白扯住大刘道:“刘哥,你可不要吓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知是谁颤声打断道:“不不不可能,如……果他他是大……殿下,怎么……当时不说?”然而,有人用更加惊恐的声音喊:“你忘了,后来他乱咬人,被咱们塞住嘴了。”当下,吕光早已经是面如死灰,只恨这时手边没有兵刃,否则便要当场将这些连累自己的祸害杀尽方才解恨。众随从也惊慌害怕起来。其实事情便是这样,当对某一些物事开始产生怀疑时,疑心生暗鬼,越怀疑便会感觉越来越真。眼下倒只大刘还保有几分理智,确信自己昨晚没有认错人。只是必须能证明这一点,否则,现在连将军和其他兄弟都开始不信他,他们都失去信心那就当真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大刘也是心慌,忙扑到窗边,只见窗下空荡荡的老六已经不在那里,想来是怕惹祸上身故意避嫌远远避开了,可见他们的罪状只怕已经确定无疑。大刘又忙向吕光建议道:“咱们再请窦将军来,请他查一查慕容渊行踪,不是就可以知道昨晚是他跟咱们一起了?”吕光这时全无主意,听了便向窗外道:“请窦将军来,有话要说。”不多时,有人进来,却不是窦冲而是老六,老六刚才确是有心躲开,却没想到现在又被窦冲指派了来,当下神色也难掩有些尴尬,虽然这时大刘等人没什么心情来指责他,却也不由微微红了脸走到吕光跟前道:“将军有事正忙,令属下来见吕将军,有什么话尽可由属下转达。”吕光便说了调查慕容渊的事。老六不等说完便是摇头道:“早查过啦,你们说是慕容渊是不可能的。”简直是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不留给他们,大刘忙问为什么。老六道:“慕容渊不愿为奴,昨晚皇上大婚晚宴的时候就已在皇宫后面山脚下的马棚里悬梁自尽了。”大刘又是一呆,慕容渊昨晚就自尽了?还跑到皇宫后面去了?那么昨晚跟他们一起在冰井台胡闹整晚一直到今天早上的慕容渊难道是鬼魂不成?大刘觉得这其中有古怪,可是又弄不明白这古怪是什么。听得老六又自道:“现在都还没有下葬呢,尸身还在,烧死的可不是他。”顿了一顿,又道:“还有,当时许多巡逻的侍卫闯进房里都看到蒙面刺客跳窗逃走,那时还没有起火,因此冰井台的大火也不会是那蒙面刺客放的。你们想想,吕将军是将军的大哥,将军怎么可能不想替吕将军脱罪,不把这许多可能都查到,都调查清楚就……?”说到这里,忽然有一人猛地冲出来扑向老六,只刷的一声便拔出老六佩剑,寒光闪过,伴随着凄厉一喊:“我先去啦。”长剑颈上一横,鲜血喷溅而出倒地。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得极快,老六正喋喋不休地为窦冲解释,其他人早没有心思听,只呆呆站着,因此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这人自刎倒地后才看清是那个胆小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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